中国未来四十年增长靠什么

2019-07-26 15:44| 来源:未知

中国未来四十年增长靠什么





在全球经济波诡云谲的当下,中国人最最关心的问题,莫过于“中国经济未来的命运会怎样”?支撑中国继续迈向高收入国家的下一个增长动力又在哪里?要回答这些问题并不容易。首先,我们必须搞清楚中国在过去四十年崛起的真正逻辑,在这个逻辑之下,中国如何保持自己的高增长势能。对此,万博新经济研究院院长滕泰博士的新著《新红利:赢在下一个四十年》进行了细致深入的分析。

过去四十年来,中国实现经济奇迹的真正原因是什么?目前,中国的主流学界有着两种争锋相对的理论。

以张维迎教授为代表的“普世模式派”认为,中国经济崛起毫不神秘,就是西方新自由主义给出的现成解释,即“市场的力量”和“企业家精神”。中国过去的成功是因为搞了市场经济,界定了私有产权,从而激发了市场的活力。在这个过程中,中国又赶上了一个独特的发展机遇,就是欧美和东亚发达经济体开始产业升级,逐渐转向知识和技术密集型产业,劳动密集型产业向外转移。中国凭借后发优势,顺利承接了全球产业链上的劳动密集型产业。

然而,以林毅夫教授和文一教授为代表的经济学家却并不认同这样的观点。文一指出,“自由市场”并不天然存在,也并不“免费”。一个国家想建立“自由市场”,必须先要创造出稳定的政治环境、良好的社会信任机制和治安环境、健全的基础设施等先决条件。这些东西不可能从天上掉下来,而必须是一个强有力的政府付出巨大努力才能实现的。林毅夫则强调,在“自由市场”之外,政府引导的产业政策对后发国家发展经济的重要性。为什么产业政策重要?如果按照李嘉图的静态比较优势理论,后发国家仅仅满足于廉价劳动力和土地的比较优势,就只能被牢牢锁死在全球产业链的最低端,根本无望进行产业升级。正确的做法是,靠最初的比较优势赚钱,然后在产业政策的引导下用赚来的钱发展更高层次的比较优势,以一种螺旋式上升的结构,在全球产业链上不断向上攀登。

有意思的是,在《新红利》这本书中,滕泰并没有选边站队,而是发现了看似完全对立的两派阵营中存在一个共识,即双方都承认,中国成功复制了西方的三次工业革命,这是经济腾飞的关键所在。也就是说,中国之所以能在短短40年里完成西方250年的发展历程,似乎是一夜之间就赶了上来,后发优势是一个必不可少的条件。

那么,随之而来的问题就是,在未来,中国不但没有了后发优势,还要面临西方的技术打压,中国经济的持续高增长还可能吗?尤其是,即使取得了这么大的发展,中国人均GDP才1万美元左右,而美国人均GDP高达6万美元,差距还相当明显。

《新红利》这本书中指出,中国与美国最大的差距,不但包括高科技制造在内的“软性制造”(即产品的研发、设计和品牌创造的软价值占产品总价值50%以上的制造模式),更包括知识产业、文化娱乐产业、信息传媒产业、金融产业、高端服务业等“软产业”。这些行业的产品可以统称为“软财富”。软财富才是后工业时代的主要财富来源,也是未来经济增长的方向,即“新红利”所在。更重要的是,一旦进入了软财富时代,人类创造财富的方式永远摆脱了地球自然资源的限制,也就意味着,人类创造财富的速度可能实现之前根本不敢想象的指数级增长。

最典型的就是芯片行业的摩尔定律。制造芯片的原材料是沙子的主要成分二氧化硅,几乎可以看成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所以芯片行业的发展没有原材料的限制,只有人类创造力的限制。而人类创造出了一个什么样的奇迹呢?在长达半个世纪的时间里,芯片上集成的晶体管数量每18个月就提升一倍,性能也就提升一倍。从最初的单个晶体管,到如今最先进的7nm制成华为麒麟980芯片上集成的69亿个晶体管,芯片的发展严格遵守着摩尔定律。

但是要知道,摩尔定律实际上并不是一个客观规律,而是芯片行业对自身创造能力的自我实现的预言。换句话说,摩尔定律揭示出了在软财富时代,人类仅凭自身创造力而带来的财富指数级增长是完全有可能的。

再比如说,5G为什么重要?对此,商业观察家吴伯凡有一个很精妙的比喻。他说,寒武纪时代为什么会出现物种大爆发?就是因为地球大气中的氧气含量,从0.21%跃升到了21%,一下子提高了100倍,导致了新物种、新生命的大量涌现。同样地,如果把网络看成是现代生活的“氧气”,那么5G的速度是4G的100倍,未来会催生多少新的商业物种和商业形态呢?这是今天无法想象的。也就是说,人类不但有能力创造软财富,而且还可以创造出创造软财富的人工生态,即将在工业革命之后再次引爆财富的大爆炸。

基于上述理由,滕泰认为,“软性制造”与其他软产业,既是中国与美国之间最大的差距所在,也是中国未来四十年的增长新动力和“新红利”所在。

在《新红利》中,滕泰通过总结美国经验,给出了一系列切实可行的产业建议,非常富有启发性。比如书中提出,美国通过调整GDP的核算方法,将研发投入和文化、娱乐、艺术等软产业的的支出中原本纳入成本的部分,计入了的GDP的核算范围。美国经济学家卡尔森称“这使得GDP数据走出了黑暗时代”,因为软财富是21世纪的重要组成部分。试想,如果中国也进行统计口径的类似调整,那么在目前各地方政府仍然以GDP为重要业绩指标的现实下,光这一项就能让地方政府卯足劲加快软产业的发展、加大对软性制造的研发投入。

书中类似的启发性建议还有很多,建议感兴趣的读者自己去挖掘。尤其是,在中美贸易战的大背景下来读这本书,更能体会其中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