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疗冠状病毒感染,日本有哪些方法?

2020-02-15 19:55 | 来源:未知

治疗冠状病毒感染,日本有哪些方法?

  到2月14日,日本发现的新型冠状病毒的感染者,已经增加到259人,而且就在情人节这一天,北海道、冲绳、名古屋、东京、横滨相继确诊了感染者,这其中包括出租车司机、搬送患者的消防队员、从夏威夷回国的公司职员。

  这些感染者都有一个特点:没去过中国,也没有接触过中国人,但是都莫名其妙地感染了。

  日本的疫情开始变得严重,从最初的武汉游客,到大巴司机、导游和免税店员工,到邮轮乘客,如今开始,一般的日本人也开始发烧咳嗽。

  这只能说明:新型冠状病毒已经开始在日本各地蔓延。

  我紧急联系了亚洲细胞治疗学会理事长下坂皓洋先生。为什么要采访他?道理很简单,17年前,当中国发生SARS时,他协助过中国扑灭疫情。现在是中国协和医科大学、第四军医大学、北京大学肿瘤医院的客座教授。

  前一天,下坂理事长刚从韩国出差回来,第二天要见,我说就一边吃中饭,一边采访。他说“行”。

 

治疗冠状病毒感染,日本有哪些方法?

 

 

  徐:日本的新型冠状病毒也出现了蔓延的趋势,您是否觉得,实际的情况比发现的严重?

  下坂:当年SARS疫情发生时,我也到中国参与了疫情的调研和新药的研发,与陈竺先生等专家有过很好的交流。SARS的病情有着明显的爆发症状,就是一下子发高烧,相对比较容易确诊感染者。也就是说,锁定高温者是一种很有效的防控疫情扩散的办法。但是,这一次的新型冠状病毒很狡猾,它有很强的隐匿性,发烧时温度不高,甚至许多人根本没有发烧咳嗽的症状,也就是“无症状感染者”。

  所以,日本目前确诊的都是一些有发烧咳嗽等症状的感染者,而一些已经感染,却没有任何症状的人,依然在上班、依然在参加聚会、依然在搭乘地铁轻轨等公共交通。这就意味着,日本社会的实际感染人数,一定会比目前已经确诊的来得多,各地都有可能发生疫情。

 

  徐:“钻石公主号”邮轮上已经出现了200多名感染者,而最初是由一位香港乘客开始感染的。您是否觉得,这位香港乘客是一名“超级感染者”?

  下坂:虽然有“超级感染者”的说法,但是从传染病学的角度来看,从这位香港乘客1月20日开始登船,到目前为止,已经有3个星期。3个星期内,一人传数人,然后数人再传多人,多人传众人,这种情况在邮轮这样一个共同生活且封闭的环境里,疫情迅速扩散开来,也是合理的。

  新型冠状病毒主要通过飞沫、肌肤接触等途径传染。虽然有气溶胶传染的问题,但是气溶胶不等同于空气,它有环境与范围限制。所以,通过空气传染的可能性不大,因此,邮轮上“中央空调传播病毒”的说法,没有太多的医学根据。

  我觉得,“钻石公主号”上这么多人感染,最直接的传染渠道,应该是接触性传染,也就是感染者使用过的餐具、用品,触摸过的扶手(因为老年人多)、椅子等,健康人也触摸的话,手就很容易沾染病毒,然后通过自己的嘴鼻等途径感染。

 

  徐:这么说来,日本事实上已经出现了3次,甚至是4次传染?

  下坂:日本是在1月中旬发现第一例感染者,当然是从武汉探亲回来的中国人。然后是来自武汉的游客。但是,现在新发现的感染者,已经找不到清晰的感染途径,这是比较令人担忧的事。

  譬如说,参加过接待武汉游客的奈良市大巴司机,他是从游客身上感染的,属于二次感染。那么,与他搭档的一位大阪女导游,事后也出现感染症状,如果这位女导游是从这位司机身上感染的话,就是属于三次感染。现在各地出现了“没有去过中国,没有接触过中国人”的感染者,他们属于几次感染,已经很难说,因为感染途径不明。

 

治疗冠状病毒感染,日本有哪些方法?

 

 

  徐:中国的死者人数已经超过了当年的SARS,您觉得,死者增加的主要原因在哪里?

  下坂:我觉得最大的问题,是疫情爆发时,武汉市医疗机制的崩溃。新型冠状病毒还有一个特点,就是:传播性强,但是毒性不及SARS。所以,如果确诊得早,及时治疗,就不会出现这么多的死亡者,许多人可以得到很好的治愈。而武汉市刚开始时,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因此,等到爆发时,有限的医疗资源就无法应付这么多的感染者,一些感染者得不到及时的救治,就匆匆告别了人世,这是很遗憾的事情。

 

  徐:有资料显示,日本目前能够接受病毒性传染患者的病床,全国只有1800多张。假如日本出现了5000名感染者,日本有哪些有效的应对方法?

  下坂:对于日本来说,应对5000名感染者,应该不是一个大问题。日本目前第二类感染症患者不多,因此,1800多张病床也足以应付。但是,万一出现了5000名感染者,指定几所国立、公立医院作为专门的救治医院,床位问题就马上可以解决。

  关键的问题,不是床位数,而是需要快速简单的诊断方法和大量的人工呼吸器。有了这两样东西,一方面可以最大程度地控制疫情的蔓延,另一方面,可以拯救更多感染者的生命。

 

  徐:安倍首相已经表示,要尽快研发出简易检测试剂,您觉得,日本什么时候可以研发出来?

  下坂:日本的制药公司有很好的研发力量,一般情况下,有2个星期的时间,就可以把这简易检测试剂研发出来。这种试剂已经在研发。

  目前,因为没有这种简易检测试剂,所以确诊一位感染者,但是病原体检测的时间,一般就需要6个小时,而且并不是每一家医院都能够做。正因为如此,许多感染者到一些诊所和小型医院就诊时,只是被当作感冒来治,因为没法对每一位发烧咳嗽者进行病原体的检测。这样就导致这些感染者回家时和回家后,把病毒继续扩散,而自己的病情也日益加重。

  现在研发中的简易检测试剂,一般只需要15分钟,就可以判断出是否感染,这种检测,小诊所都可以做。所以,早诊断早治疗,是应对新型冠状病毒的最有效的治疗措施。

  如果一旦出现了呼吸困难,只要戴上人口呼吸器,就可以大大缓解病情。而日本是人工呼吸器的生产大国,各医院准备的不少,制造企业的库存也较多,应该可以应对。但是,如果出现了万人级的大范围感染,那情况就会不一样。

 

治疗冠状病毒感染,日本有哪些方法?

 

 

  徐:您在SARS时期,帮助过中国抗击SARS疫情,您觉得这一次在应对新型冠状病毒问题上,中日两国该如何携手合作?

  下坂:发生疫情,不是哪一个国家的错,只是这一个国家是病源国而已,所以,每一次遇到疫情,各国都需要携手合作,应对人类的共同敌人。

  对于日本来说,中国是邻居,邻居有难,就必须相助。同时,邻居的火灾不迅速扑灭的话,也一定会延烧到邻居。因此,尽快控制与扑灭新型冠状病毒,是日中两国政府和医学界共同面临的课题与责任。

  武汉疫情发生后,政府层面采取了不少支援措施,那么我们医学界该如何支援中国?我觉得当前最重要的,尽快研发出简易检测试剂,迅速提供给中国使用。日本药剂制造企业在中国有工厂,可以马上投入生产。中国有了这一种简易检测试剂后,就可以迅速确诊感染者,解放大多数被困在家里的健康者,企业可以复工,经济活动可以逐渐地恢复起来。

  其次,很希望日中两国医疗机构尽快实施疫情信息与治疗方法的共享,日本已经治愈了多名感染者,中国也治愈了上百名感染者,两国的医护人员相互交流治疗方法,制药公司一起参与,有助于尽快制订出针对各种症状的最有效治疗方案,也有助于加快新药的研发。在这一方面,我们也想为中国出点力。

 

  徐:您也是一位免疫治疗的专家,您觉得,目前治疗新型冠状病毒,有哪些比较可行的治疗方法?

  下坂:我没有在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者治疗的第一线,所以,我没有太多的发言权。新药的研发需要时间,近期不可能诞生。我注意到泰国的一种治疗方法看起来有效。因为泰国的艾滋病感染者比较多,所以,对于感染症的研究治疗,泰国有自己独特的优势。他们在治疗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者时,适当使用了治理艾滋病的药,效果看起来比较明显,这是值得我们关注的。

  我们注意到,无论是中国,还是日本去世的一位感染者,大多数死者是60岁以上的老年人。年纪越大,基础性疾病就越多。许多老年人去世,其实并不完全是因为新型冠状病毒,而是因为多种疾病的并发,导致了免疫力的严重下降。所以,只要提高免疫力和细胞自然杀伤活性,就有可能应对新型冠状病毒的侵袭。在这一方面,日本的NK细胞疗法,不仅在治疗癌症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在抗病毒感染领域,也有明显疗效。因为活化的NK细胞可合成和分泌多种细胞因子,发挥调节免疫和造血作用,以及直接杀伤靶细胞的作用。希望临床治疗时,可以参考NK细胞疗法。

 

  徐:谢谢下坂理事长在百忙中接受我的采访。

  下坂:我与中国的医学界同行有着30多年的交流与合作,我们有很深的友谊。这几天,上海、浙江派往武汉的几支国家医疗队队长,都是我的好朋友,我给他们发了邮件,希望他们保重,更希望他们及时总结治疗经验,为以后应对同类的病毒疫情提出最佳的方案。中国的事,也是我们的事,我们要一起努力来战胜这一次病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