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保经济增长而牺牲自身利益的可能

2020-04-17 12:37 | 来源:未知

为保经济增长而牺牲自身利益的可能 

尽管降超储利率打开利率走廊下限,可在一定程度上缓解银行负债压力。但另一方面,由于疫情对经济的影响具有不确定性,政策的刺激空间也不如2009年那么大,加上银行还面临着为保经济增长而牺牲自身利益的可能。因此,整体来看,银行股的市场表现在经济预期明显好转之前恐难有所作为。

4月3日,中国人民银行决定对农信社、农商行、农村合作银行、村镇银行和仅在省级行政区域内经营的城商行定向下调存款准备金利率1个百分点,于4月15日和5月15日分两次实施到位,每次下调0.5个百分点,共释放长期资金约4000亿元。同时,中国人民银行决定自4月7日起将金融机构在央行超额存款准备金利率从0.72%下调至0.35%。

此次降准是继1月全面降准1个百分点和3月普惠金融定向降准释放长期资金5500亿元落地后,2020年以来的第三次降准,与前两次稍有不同的是,此次降准主要面向城商行、农商行、村镇银行、农信社等中小银行。此次获得定向降准资金的中小银行近4000家,在银行体系中的数量占比为99%,降准后存款准备金率仅为6%,无论纵向比较还是横向比较,这都属于较低水平。

中小银行作为服务小微企业的主体之一,定向降准有助于引导其扩大信贷投放,提高中小微企业的信贷可得性,进而加大对实体经济的扶持力度。结合上市银行2019年三季度存款规模测算,在不考虑同业资金利率下行的情况下,此次降准将提振受影响的上市城商行和全部农商行净息差约2BP,提升净利润增速约2.7个百分点。

值得关注的是,央行此次还决定从4月7日起,将超额存款准备金利率从0.72%下调至 0.35%,这是央行自2008年以来首次调整超额存款准备金利率。超额存款准备金是金融机构存放央行超出法定存款准备金的部分,主要用于支付清算、头寸调拨或作为资产运用的备用资金。监管下调利率引导银行释放存量资金,但是考虑到超额存款准备金存在支付清算的刚性需求,释放资金有限,此举更多是为了引导市场利率进一步下行。作为利率走廊的下限,超储利率的调降有助于打开市场利率中枢下行空间。

自疫情发生以来,货币政策操作保持市场流动性宽松,DR007基本维持在2%左右,3月24日一度降至1.14%,隔夜利率也多日处于1%以下的低位,接近超储利率的下限。利率中枢下行空间的打开,有助于缓解银行市场化负债成本压力,进一步稳定息差。

根据银保监会披露的数据,一季度,银行业各项贷款新增近7万亿元,同比多增1.18万亿元,由此可测算出3月新增信贷投放约2.74万亿元,同比多增1万亿元,企业复工复产存在融资需求,金融支持实体的力度也持续加码,预计整体信贷结构仍呈现居民贷款缩量、企业短贷多增的格局。从资金价格来看,监管数据显示,截至2月末,18家大中型商业银行普惠型小微企业贷款平均利率为5.22%, 比2019年下降0.22个百分点。考虑到3月30日 OMO 20BP,叠加此次降准与下调超储利率,预计4月LPR报价下行的概率加大。

下调超储利率超预期

3月31日,国务院常务会议提出新增1万亿元中小银行再贷款再贴现额度,根据央行的表述,上述1万亿元的再贷款再贴现在前期5000亿元额度用完后即可使用,并鼓励中小银行以优惠的利率向小微企业发放贷款,但没有规定具体利率,具体政策将很快出台。此次央行定向降准及下调超储利率,是2020年以来宽松货币政策的延续,充分体现了管理层为降低负债成本多措并举、定向支持小微企业以稳定就业的政策诉求。

由于中小银行是服务小微企业的主力军,向中小银行定向降准和提供再贷款再贴现支持,有助于引导其以更优惠的利率向中小微企业发放贷款,从小的方面来说是助小微、稳就业,从大的方面来说是支持实体经济的发展。

在经济下行周期,定向支持小微企业本就是题中之义,加上在疫情的冲击下,支持变成了救助。从疫情的影响来看,小微企业受到的冲击更大,同时风险抵御能力更弱,因此,对其救助更具有一定的紧迫性。数据显示,民营企业、中小微企业贡献了 50%以上的税收、60%以上的国内生产总值、70%以上的技术创新成果、80%以上的城镇劳动就业、90%以上的就业数量。一旦小微企业大规模倒闭,首当其冲将对就业形成较大的冲击。从这个角度来看,救助小微企业是稳就业的前提条件。

与小微企业相对应的是,中小银行是金融体系中服务小微企业的主力军。截至2018 年年末,银行业小微企业贷款余额为25.2万亿元,其中,城商行、农商行分别为6.3万亿元和7万亿元,合计占比52%;截至2019年年末,银行业普惠型小微企业贷款余额为11.7万亿元,其中,城商行、农商行分别为1.7万亿元、4.3万亿元。由此可见,农商行对普惠型小微企业贷款支持力度更大。

从近年银行盈利能力来看,城商行、农商行ROA的下降幅度快于大中型银行,此次疫情的冲击使其面临更大的压力和挑战,因此也需要更多政策的支持。随着大型银行发力普惠金融,中小银行由于负债端成本率没有优势,在定价上难以吸引客户,只能选择降低利率(盈利能力下降)或客户下沉(信用风险上升)。以2019年为例,四大国有银行定期存款成本率为2.36%-2.85%,考虑法定存款准备金后,可用资金的成本率约为2.5%-3.0%。在客户竞争方面受到大行挤压的前提下,央行适时定向降准、提供再贷款再贴现(利率为2.5%),有利于减小中小银行在贷款定价上的劣势。

除了负债成本无优势外,中小型银行抵御经济下行和信用风险的能力相对较弱,客群多为中小微企业,且易受区域经济的影响,疫情冲击下信用风险上升压力较大。经济压力下贷款投放需要更多财政支持,比如完善贷款风险分担机制等。目前相关政策陆续出台,有利于缓释银行信用风险,让银行“敢贷”。如财政部4月1日发布《关于充分发挥政府性融资担保作用,为小微企业和“三农”主体融资增信的通知》,提出国家融资担保基金2020年新增再担保业务规模不得低于4000亿元,地方各级政府性融资担保、再担保机构2020年新增小微企业和“三农”融资担保金额和户数占比不低于80%。